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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赛事上的女选手稀少,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人民电竞(ID:gh_31b5a2be12a5),作者:新媒体中心,编辑:Kevin,原文标题:《人民电竞·闲聊会|顶级赛事上的女选手还这么稀少,这背后有什么原因么?》

  在每次选题会中,我们都会有各式各样的闲聊,这些讨论中大多都包含着我们鲜明的观点,一般情况下这些内容都会在之后的稿子中见到。但有些选题则会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成稿,本栏目就是为了让那些没有成文的选题有一个妥善的结尾所设立的。因此,“人民电竞·闲聊会”是一个记者们分享自己个人观点的栏目,会每周推出。

  本周我们闲聊的主题是:顶级赛事上的女选手还这么稀少,这背后有什么问题么?

  在电竞不断的发展中,女性的角色一直被人讨论,一方面女性玩家的数量和比例在不断的上升,另一方面女性职业选手依旧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因此我们本期邀请到了曾经在女子战队中从业多年,目前在LGD担任赛训指导的陈芳辉和我们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在本次闲聊会中我们聊到了:

  1. 为什么现在很少有人做女子电竞队?

  2. 女子电竞的赛事体系应该由哪一方去主导?

  3. 男女电竞水平真的存在那么大的差距么?差距产生的原因可能是什么?

  我在女子竞技上的经历

  受邀嘉宾:陈芳辉(LGD赛训指导)

  最早的时候,小M喊我打DOTA职业是女队,当时在武汉是NV.CN。后面带了一段时间DOTA。再到2011年的时候,我们去打TGA和WCG的选拔赛,晋级之后当时的长沙赛区很多官方的人都在,官方的女子队L.ladies也在,当时他们招我去L女队,那还是一个线上队。

  那时候女子从业者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方式,当时做成线上队的原因主要就是没钱,第一没有人会投资我们去打职业,第二也没有人会投资女子的比赛,可能一年中有1~2个所谓的比赛,但大部分是商业赛。当时还没有女子电竞这个概念。

  再到后来,小苍来找我做一个线下女队,因为大家都是有一份抱负在的,我们聊了一晚上去讨论未来的种种可能。但等到线下女队正式组建,大概只活了3~4个月时间。

  之后L.LADIES解散了,心里还是很不服,去VG呆了一年之后还是想做女队,因为心里还是一直挂念着这个事情。再后来是OMG的老板联系我做女队,很认真的做了大概两年的女队,当时一直拿的是亚军,因为MISS也有一个女队,她们是一直在拿冠军。
当时只要有女子比赛和线上比赛我们就去打,我当时还是认为女孩子是可以打职业的。不过我们最好的成绩是TGA的2个省赛亚军,甚至连全国总决赛都没进去。

  在这两年之后,我回想了一下,为什么女子战队做不下去:首先是没有正规的女子赛事,都是找一堆女孩子去线下的店面打;当然也有真的想做女子赛事的人,但确实是观赏性不够,而且最后观众的看点会偏移,最后还是要去看人。这就和我的初心有些违背了,所以我就放弃了女子电竞。

  当时和我们同期有一个叫iGirls的女队,成员都是170以上,身材和相貌都特别地好,她们的发展肯定要比miss的女队和我们L.ladies的队员要好,大家对她们的关注度就要更高一些,在这样的状态下,女队对我来说就有点变味儿了。

  之后我自己也参考了很多的传统体育,中国女足也很厉害啊,但是有多少人看呢?人们关注的还是中国男足。后来感觉自己也已经坚持5年了,也应该放下了,后边就没有再特别关注女子电竞了。至于我不关注女子电竞的原因,是我不认为所有的女队都能算女子电竞。我现在回头看我们当时参加在门店里打的比赛,对店家来说其实不就是一个噱头么?

顶级赛事上的女选手稀少,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Q&A

  王思奇(新媒体中心产业记者):我当时看你打TGA其实是在跟男的一起打,我记得你们队里除了你也都是男生的样子。

  陈芳辉:天才很重要,现在的环境对女性不够友好。

  其实我们连一个队都算不上,当时的队友都是在现场找了两个人一起打的。也是因为我们当时打赢了职业队,让我觉得游戏的天赋是比较重要。

  当时我就想应该有不少女孩子的游戏天赋也很高吧,也是基于这个思考,所有我才想到是不是能做一个女队去和男生抗衡一下。不过后边我也明白了,要找5个女子天才选手太困难了。

  在我做女队期间,能达到LPL水平的女选手有两个,一个是融冰,她在我们队承担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各个位置都打过;第二个是苏格,在当时她是全国前十个上王者的选手。融冰在离队后没有特别地联系;苏格后边去LLG打了一段时间,再后边也没什么声音了。

  她们两个去LPL队伍里打比赛的话,应该还是能打的,没有到那种完全不能打的地步。但更大的原因还是男女有别,一个俱乐部都是男生,有一个女孩子其实很难照顾。本身打比赛是需要比较理智地去对待,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不理智的问题,我觉得这个是男女不能一起打的主要原因吧。

  周奕(新媒体中心主编):我之前接触的一个女选手后边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职业梦。

  我很久以前接触过一个当时很出名的女选手,当时她给我的感觉是有很多想法的。但到了后来她转变得特别快,在直播出现之后,她跟我说她现在打这些比赛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出名,为了自己直播的粉丝能多一些。听到这个,我就觉得女子电竞还是挺难做的。
如果我们抛下这些社会的问题和成见还有现实问题的话,你觉得如果女子电竞要搞得特别好的话,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做?

  陈芳辉:钱由谁来出是问题的关键。

  这个问题我思考过很多次,不管是因为我失败了还是当前现状的影响,我觉得女子电竞还是无法到达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如果说我们国内是因为长久以来的观念导致了女子电竞的现状,但其实看国外的女子体育项目的关注度也不是特别的高,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主流吧。

  但我觉得如果女子电竞能做好的话,例如英雄联盟现在是最主流的电竞项目,但CSGO也还有人在继续打,我觉得女子电竞会是类似的情况,会形成一个自己的生态圈,但要达到梦想中的高度是不太可能的。

  问题就出在钱应该谁出上,我一直找不到源头,这个是比较大的一个困难。比如传统体育的话,我身边也有孩子去练体操的,先到市里然后去省里,省里每年有一次进国家队的机会,如果她进不了国家队,当时差不多10岁上下,她被淘汰后可以回来后继续上课。

  但打电竞和传统体育不太一样,这么多年摸索下来的经验是选手需要放弃文化课,才能打好电竞,而文化课和电竞又没有相结合的办法。让一个女孩子放弃文化课,本身就很困难,而上完大学再出来打职业的话,可能打职业的黄金年龄就被错过了。在这里就出现了那个问题,谁来出这个钱,谁来买这个单。

  传统体育的解决办法是体校,一边做训练一边上文化课,达到标准进国家队,没达到的那些人回来继续念书。但电竞没得选,如果一个人要出来打电竞的话,他就没办法读书了,那他出来打电竞谁给他付这个钱呢?谁去买这个单呢?其实是什么都没有的。我问了自己很多次,我觉得我就算有钱我也不会买这个单。

  至于你刚才问我想象中最完美的女子电竞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以前认识一些国家队的队员,她们在国家队中的训练场所和男生基本上是在一起的,只是宿舍分开。男生要经历多少训练,女生也要同样的训练量,打比赛的时候有男子赛也有女子赛。

  那我最渴望看到的景象一定是,俱乐部中男生有多少训练,女生也会有同样的训练量。到了比赛,男生有S级赛事,有LPL赛事,女生也会有女生的LPL和S赛事。其实我觉得这个跟时间也有关系,电竞圈不一直在为进入奥运会努力么?我觉得真的进去之后,我相信也会有正规女子赛事出现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而已。

  周奕:能为女子电竞买单的人有厂商和直播平台。

  你刚才提到的体操之类的是举国体制,是国家在掏这个钱,而且是有奥运会的金牌作为终极目的,那些没有奥运会金牌的项目也很难以这样的形式去培养。

  我觉得能为女子电竞来买单的人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直播平台,第二个就是厂商。其实男子的电竞也是由厂商扶持出来的,比如英雄联盟到最后也是腾讯在掏钱,只不过是现在他们形成了一个健康的生态,腾讯掏的钱也能挣回来,俱乐部自己也能从市场中获利。

  而且电竞是个纯市场化的项目,投入肯定是会要求回报的。很久之前直播平台做了女子的比赛,他们的投入也是希望有回报的,但是当回报看不到的时候,肯定就不会继续做了。这样看起来游戏厂商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反正已经投了男子的联赛,再投一个女子的联赛应该也可以。但是我也不知道女子联赛能打动他们的点在哪里。

  陈芳辉:直播的出现打破了过去第三方赛事的生态。

  基本上就是这个状况,之前我经历过的比赛,也都是办两届不能再多了,然后就停止了。没有一个角色长时间地去做这个事情,就是很难做。

  其实直播的出现也有一点点打乱原始的电竞市场,我们可以追溯下当时的情况,当时每年除了WCG还有很多其他的比赛,直播出现之后产生一个状况,以前一定要在一起去做的比赛现在线上就能做,那这宣传力度自然而然就变小了。

  周奕:厂商应该是女子电竞的答案呢。

  我是觉得第三方赛事肯定不是电竞的出路,最终也是个循环,也就还是一届两届的样子,本质上都还是商业比赛,达到宣传的目的就可以了。这个事情最终还是要靠厂商去解决这个问题,厂商愿意投入,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目标,这样就能在内部得到支持,这样才够长久。

  陈芳辉:第三方赛事可以帮助女子队伍坚持下去。

  我记忆中最后一个女子赛事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但如果一直有面向大众且正经的第三方赛事存在的话,哪怕赛事办不持久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断地有第三方赛事涌现的话,是可以为女队提供做下去的动力的。

  如果连基础都没有,现在让厂商买单去做这件事其实也很难做,因为市场上甚至连俱乐部都没有。

  周奕:男女竞技水平存在客观差异。

  我认为体育最终是个眼球经济,还是要追求更高更快更强,而我们作为体育的观众来说,我们追求的其实是最高最快最强,我们只想看到最高水平的赛事。

  而女性在这方面的强度就很难达到,也就是所谓的没有观赏性。同样是奥运会的短跑项目,让观众去选择的话可能更多人会选择男子的短跑项目,因为从成绩来看男女项目是存在客观差距的,而观众当然会更愿意看最强的表现。电竞也是一样,观众还是想看最高水平的比赛,而不会因为性别去降低观赛标准。

  所以我认为站在体育的角度来看,女子项目就很难吸引眼球,如果是靠颜值去吸引眼球的话,那就不是体育了。所以当女子竞技很难达到最高竞技水平的时候,就没法吸收到最够的关注度,自然就很难有人来投钱,没有钱的话大家就没法继续在这里投入,我觉得这是女子电竞现状最核心的原因。

  现在当然还是有出路的,就是当主播,但是我觉得这也存在一个悖论,观众可能会问要看漂亮主播为什么不去看颜值区,要看技术为什么不选择职业选手?

  陈芳辉:男女竞技水平的差异不应该那么大,如果想做主播的话不必来打职业。

  是这样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后边就没有继续做女子电竞了。我做女子电竞的初心是能和男生一决高下,这和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我小时候是练长跑的,长跑比的不是速度是耐力,我们每天训练是和男孩子一起跑的,其实是可以跟在他们后边跑下去的,不会被甩太远。

  基于这个情况和男女的生理构造差异,我考虑到电竞是用手和脑的,女性从事科学家、博士等职业的人也很多,按照这个逻辑来说,女性全身性投入的话是可以跟男性去拼的。至于我后来不做的原因就是周奕刚才说的,那些是我不做的原因。

  而且真正打到职业水平的女孩子可能未必长的那么好看,她去做主播也未必能赢别人,反倒是感觉我把人“忽悠”了一样。但如果一个女生就是要去当主播的话,来打职业还不如去做美容,靠着她已有的游戏功底说不定她已经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主播了。那她为什么要到女子电竞转一圈呢?

  当然我也有自己的一个困惑,就是为什么我们的选手打不赢别人?尤其这件事还是有先例在的,韩国一个TossGirl到中国来给F91打成3:0了。为什么人家的女孩子就能打?如果没有这些先例,也不可能激起我花那么多时间去做女子电竞。但是实际上做了这么长时间,我连我自己为什么打不赢男选手我都不知道,是我的训练不比别人多吗?

  最后我找到的答案是我的专注度不够,我会顾左顾右。我会考虑到年龄问题,队伍解散了我怎么办等等现实的问题。

  周奕:专注度是问题所在,多人项目让寻找队员更为艰难。

  对,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其实包括你看男子的选手也一样,为什么这些选手到了22岁或者更大一点年纪状态就会下滑。我觉得不是他的反应慢了,而是等他年龄大的时候,他就是没有年轻的时候专注。

  因为他16岁打职业的时候,可以做到完全没有任何的杂念,但是等他到了23岁、24岁的时候,家里会催结婚,也会有收入的焦虑,自己也会开始考虑自己还能打几年等等问题。一旦想很多东西,专注度就是会下降。至于女孩子,我觉得她们的专注度不够是因为她们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再加上环境又不好,这是个恶性循环。

  还有一个,你刚才说的一些项目是单人项目,那样可能找出一个天才女选手就行了,但这种团队项目要找到五个天才女选手,找出5个天才还要互相有化学反应,那就更难了。起码要有二三十个这种顶尖女选手的支撑,她们之间的组合才能最终出来一队特别厉害的,我觉得这种难度就更大了。

  陈芳辉:PUBG可能适合女性选手。

  但其实像PUBG这种项目,我反倒觉得女孩子是真的可以打的,因为它本身来说具备很大的这样的一个偶然性和运气成分。有女孩子在且她很细心的话,她可以收集场上的信息,然后指挥整个团队的走向,如果能做这样的配合,我觉得应该是能打挺好的。但如果要碰硬实力的,例如需要对线,还要去比节奏比细节,我觉得女孩子还是会差很多的。

  张亿博(新媒体中心主任):项目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我一直以来觉得女子电竞跟男子电竞其实没有太大差异。这个原因是因为我小时候开始打CS的时候,有一个大姐一直带着我打,人家打的确实挺好。但是后来她不打是因为我打着,发现我比她厉害,其实都是同花同样的时间,花几乎同样的专注度,但是可能这也是个例,但是到后续她基本赢不了我了。不管是枪法是好,还是意识上基本上都赢不了我。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现在这些电竞项目,本身对于女生来说就不是那么友好。都是打打杀杀的,都是有一些暴力的元素在里边,比如说击杀特别是FPS这种爆头,实际上更偏向于男性一些。

  陈芳辉:环境和观念的改善是女性选手所需的条件。

  这些年女子电竞的经历让我认识到了女子电竞可能不行。我们一直在说女子电竞,如果按照我自己刚才的思路来说,为什么要叫女子电竞?我们可以称呼她们为女子选手,但是我不认为它应该叫女子电竞。而我就是想要组一个队去跟男孩子打,那么女孩子和男孩子在水平上是能够达到一致的,如果能够达到一致,为什么还要分男女?竞技不需要分男女,这是我做这么长时间带给我自己的想法和结果。

  如果在电竞氛围、环境越来越好的情况下,我是希望环境会变得比较适配女孩子、女选手能够参与在其中,我也希望大俱乐部、头部的俱乐部能关注一下女选手,然后给她们一个机会,能在联赛上或者是S赛事、世冠等等一些比赛上大施拳脚。

  就像刚才我们达成了共识,女孩子中间出现的天才选手很少,我们就把这很少的这些宝贵的东西保护起来就好了。干嘛要一定要去做一个单独的女子项目,还浪费了那些天才女子选手的天赋。把她们拉到一个低水平的层次去打,她们一定会越来越菜。

  王思奇:我的感受还是比较遗憾的。

  我的感受是其实是比较遗憾的,可能这是女子电竞在市场行为下的一种妥协。现在女子电竞的概念我想大家都认为挺负面的。因为在在我还是一个电竞粉丝的年代,我看小苍MISS她们打比赛,我的认知是:她们是真正的女子选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我们看到的“女子电竞”或“女子选手”,已经转变为一个作秀的产物了。

  这可能是这么多年的一个变化,我觉得还是蛮遗憾的。如果按照体育的逻辑来说,她们应该是有一个自己的施展拳脚的一个舞台,一个正确的舞台。而不是现在她们就变成了一个秀场。就像,男子的电竞总不能说找几个帅哥过来了,然后跟你们一块拍写真吧?这是我的一个比较直观的感受。

  陈芳辉:天才女性选手出现后现在没有机制发现她。

  其实有一个事情对我的影响是挺大的。我去年参加了一档选秀的综艺《终极高手》,跟王者荣耀有关。在那档节目里面,除了几个女孩子,其他全部都是男孩子。这几个女孩子里面有一个女孩子特别突出,每天就是蓬头垢面穿个大拖板,穿个大裤衩,跟男孩子一起训练。

  而这个节目是选人制的,最后没有人选的人会组一个队。你发现没人选的这个队看到人都不敢打,全靠那一个女孩出去打先手。她每天训练的时间跟别人一样,虽然她的实力还没有那么好,但是起码她让我看到了敢打。

  如果说真的出现了这种天才型女选手,她可以做得不错,她为什么不能跟更优秀的选手一起打比赛?这个事情对我的冲击力其实挺大。

  我是觉得女选手肯定是有空间跟希望的,比如说男选手的天才可能1000万个里面出1个,女孩子的话我只要她5000万里面出1个她就能活。但是现在的状况是就算5000万里面出了1个,也没有人会正眼看她。我刚刚描述了我打比赛时遇到的状况,就是这个意思,她真的出来了,别人也未必会看到她,未必会给她机会。

  周奕:团队项目也导致了选手不被正确的对待。

  我觉得这也是因为这是团队项目,如果是个人项目,她上去把F91战胜了就可以了。但团队项目不是和4个人赢了就行了,比如说我们和eStar打了最后赢了。最后可能还是会有人说那四个男生打的好,也不一定会说这个女选手实力好,也不一定会把她评为MVP。

  芦文正(新媒体中心产业记者):电竞没法让选手被人看到,阻碍了观众感受女选手的魅力。

  我是一直想用传统体育来解释,因为传统体育分男子和女子。然后大家会能感受到所谓女子运动员的风采,因为现在中国体育圈这些女子,她们商业价值都挺高的,她们活的也比之前的女子选手要舒服的多。

  但电竞大家看的是选手操作的英雄,或者看的是游戏的画面,很少能够领略到选手的个人魅力,或者说很少能看到选手。毕竟用手指和脑力去参与的一项运动,大家看不到所谓的运动风采,所以我觉得对于女性的电竞选手来说也就不太容易。

  周奕:选手展示的这个问题在传统体育中也存在。

  小芦的意思可能是说传统的体育项目它是能直接看见人的,能直接看到人就能看到女性在这个项目上很直观的表现力跟魅力。但是电竞大部分的时间其实是坐在屏幕后的,镜头是不会给到这些或很少会给到这些选手本身。

  虽然电竞确实没有传统体育里看的人的时间长和机会多,但是你所有的这种想法,你的思路,你的操作,还有你的这种精神,其实都会凝聚在这个游戏里边。

  其实很多传统体育的赞助商它也会说电竞怎样怎样,这些人表现欲不强,没有传统体育那些人强。电竞看起来是选手的展示是要弱一点,但踢足球也有11个人,能给的镜头也是有限的,有些人一场比赛一个镜头都没有,那也是有问题的对吧?所以我觉得最终看的还是背后凝聚的想法。

  虞秋浩:女子电竞联赛的成立缺失一些条件。

  我觉得女子电竞要创建一定数量,甚至形成一定联赛的战队的话,不光要看这款游戏它女性玩家的数量,更重要的是要看它在高段位当中女性玩家所占的比例,就是要有一定的基数。

  另外,像我们国家的一些传统体育项目当中,确实出现了很多这种明星级别的女选手,像乒乓球比如说张怡宁,比如说网球的李娜、排球不管是整个团队也好还是里面单个明星选手像朱婷这种也好。这些引起了广泛关注的这种项目,我发现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还是要形成一定的区域或者洲际的,甚至是全球范围的比赛交流。甚至很多选手会最终被冠以一个为国争光的形象。

  但是你要是在电竞的世界里面找到这样一款既拥有一定女性玩家数量,尤其是高段位女性玩家众多,又形成了一定区域交流的。不光是在中国流行,为了打比赛,为了国际交流也好,为了出圈也好,还是要形成一定的地区/洲际交流。比如说亚洲之间的或者说一些区域,最起码要几个国家一起来,不能光这一个国家玩的转。我觉得现在要找到这样一款游戏好像挺难的,或者说它没有出现。像英雄联盟的话,我觉得其实它的高段位女性玩家占的比例好像没有那么大。然后手游的话,它又没有形成太多的这种洲际或者是全球级别的交流。综合了这两个因素的项目,我觉得短期之内好像没有发现这样的存在。

  马啸(新媒体中心编辑):女子电竞其实是一个结构问题,是恶性循环。

  我一开始想的比较简单,因为电竞相比体育上体力的差距是不大的,本来是想问虎妞到底是什么阻止了女选手进入现在的这些职业队,因为现在这些队伍都没有特别标注是男队。

  但是我现在听下来就觉得这其实还是一个结构上的问题,是一个恶性循环。因为它的强度不够,水平不够,所以没人关注,没人买单,然后再加上一些你们提到的历史传统社会风气的影响,本来女选手就是像虎妞讲的愿意出来打职业的就很少,然后又没人买单,就越少有人敢放弃一切出来打比赛。

  而且女性在网络游戏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别的玩家的骚扰。比如最近拳头新游戏VALORANT自带团队语音,很多女玩家就会抱怨,只要说话几乎避免不了性骚扰。男玩家一般被喷就是说你玩得很菜,女玩家常常会受到性别上的攻击。那这些女玩家会不会愿意忍受这些,坚持玩竞技游戏呢?种种因素都会影响这些女玩家向女选手进行转变。

  所有的体育都要考虑一个选才的问题,你选才面越窄,整体水平就会有影响。也许女生也是1000万出1个天才,和男生一模一样,但是1000万男生有1万人愿意出来打职业,1000万女生只有5个人出来打。最后选手水平越来越低,也许不是天赋的问题,就是环境的问题,然后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我现在是这样的一个感觉,自然情况下很难走出来了。除非像老周说的是游戏公司愿意做一个很大的市场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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